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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的九份

初冬的九份

週末被老同學拉去九份,原本是迫於無奈的出遊,不過在離開了老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之後,映在眼簾的,卻是另一個無心插柳的美景。

初冬的管茫花,遍滿了雞籠山,像雪又像霧,透視那遠方稜線分明又染上層層層疊疊的暈黃的山丘,以及湛藍澄澈的海洋,產生了一種特殊的異國情,好像馬諦斯筆下的東方女子,慵懶中散發出隱約漸浸的濃郁,那真是令人感到另一種無法言喻的迷離之美。

路上看到一位男孩子背著他的女友奮力地踩著石階,女子的臉上洋溢者跨飾的幸福,這樣的畫面看在我的眼裡,卻是引了一種淡淡的哀愁----據說雞籠山曾經有過一段感人的殉情故事,當年的男子就是這樣子背著那心愛的女子蹭磨上去地,我實在不忍心去看看那一處斷崖,那處令人心碎的斷崖。


什麼樣的悲劇迫使他們走上這條絕路?


而偏偏又選擇了這個美得令人心碎處所,美得令動容的季節?


一眨眼的時間,暮色有些蒼茫了,凝視著遠方的孤帆,幾乎忘了剛才還是絢爛的夕照。


我突然地想起了《老殘遊記》裏的〈黃河結冰記〉,老殘看到了東指的斗杓,驚覺歲月無形地侵蝕。回到客棧時,覺得臉上附著硬物,竟是無心的兩行熱淚。想到這裏,我竟然也無意識地摸一下自己微微鬆弛的臉頰。


唉!已經不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年了。何來這種感傷?


哀愁只應在詞人的筆下才浸透人心吧!